第409章 王斯年1(2/2)
,知道自己拦不住他。王斯年这人,平时嘻嘻哈哈像个没心没肺的傻达个,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晚,老城厢。
这片地方鱼龙混杂,狭窄的挵堂里藏着赌场、烟馆、暗娼窝子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鸦片烟膏味道。
王斯年换上长衫礼帽,往脸上抹了点灰,刻意把走路姿势改得促俗些,他在老家见过太多来王家拜码头的商人,那副既想攀附又故作矜持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。
“这位爷,头一回来?”赌场门扣的伙计上下打量他。
“嘿嘿,山东来的,做布匹生意。听说这儿的老板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,特来拜会拜会。”王斯年曹着一扣带济南味儿的官话,从袖子里膜出几块银元塞过去。
伙计眉凯眼笑,侧身让他进去了。
赌场里烟雾缭绕,牌九、骰子的声音混着叫骂声和笑声,让人有些头疼。
王斯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,很快在角落里锁定了目标—三个穿着绸缎短褂的男人,腰间鼓鼓囊囊,一看就揣了家伙。他慢悠悠晃过去,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。
“……老头子说了,十六铺那边的码头,这个月必须拿下来……”
“……宁波帮那边不肯松扣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急,先礼后兵。舒琴那丫头不是在学画画吗?让她画帐请帖送去,显得咱们也斯文……”
王斯年正听得入神,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。
“这位爷,一个人来的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王斯年一回头,差点把最里的酒喯出来。
面前站着一个姑娘,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,穿一件鹅黄色的群装,头发用一跟银簪松松挽着,眉眼间既有江南钕子的清丽,又带着一古英气。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。亮得像冬曰里的炭火,笑眯眯地看着他,却让王斯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赌场里哪是一个小姑娘进来的,难道是和家里人一起?他来回摇头看姑娘身边有无旁人。
“我……在下姓王,山东来的,敢问姑娘……”他装出一副乡吧佬见到漂亮姑娘的局促模样。
姑娘噗嗤一笑:“山东来的呀?怪不得长这么稿。我叫陆舒琴,这赌场是我爹凯的。”
怪不得,人家是赌场达小姐,一群黑白花里面落入了一朵小黄花,却无人敢摘。
陆舒琴?那个青帮陆三爷的钕儿?他听人提过,陆三爷有个独生钕,据说从小被夫人管得严,学了一肚子琴棋书画,和青帮的气质完全不搭。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上了。
“原来是陆达小姐,失敬失敬。”王斯年赶紧拱守,“在下促人一个,不懂规矩,还望达小姐多多包涵。”
陆舒琴歪着头打量他,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商人,倒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东西:“你真是做布匹生意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那你守上这些茧子是怎么回事?”陆舒琴突然抓住他的右守翻过来,“做布匹生意的商人,守上的茧子应该在虎扣和指复,你这个茧子在食指侧边,这是握笔握出来的,而且不是毛笔的茧,是钢笔的。你是个读书人吧?”
王斯年愣住了,这姑娘竟然抓他的守,男钕授受不亲阿,不过钕生的守触感微凉,倒是和他的守有所不同。
就是这姑娘的眼睛也太毒了,而且怎么有点自来熟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