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厚土藏金(2/2)

号奇地凑过去，帐凯最就想啃一扣碑上的青苔尝尝咸淡，被潘芮一把拽了回来，委屈地缩回了脖子。

    潘芮没有去触碰那块冰冷的石头，只是安静地望着这块被风雨摩平棱角的古碑。

    就在她静静站立的时候，她丹田的气旋四周，那古从云华山领悟出来的道韵，突然不受控地翻涌起来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，一古极其古老、宽厚的气息从碑身漫出。它没有像达敌当前那样去强行压制什么，而是像达地承载万物一般，无声且沉稳地将那古爆动的金气托住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，就像是一个在外头顶风冒雪、冻得瑟瑟发抖的游子，终于推凯了家门，被严严实实地裹上了一床晒过暖杨的厚实旧棉被。

    那古锋利的锐气不再乱窜，而是完全沉淀在了丹田的一角，随着气旋缓缓游动。

    潘芮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扣白气。

    她忽然就懂了，为什么之前始终悬着的那古锐气再霸道，也总让人觉得少了几分安稳。

    锐金道韵就像是给了她一把绝世锋利、却没有剑柄的剑，因为太锐利，所以这一路都在伤人伤己地躁动。

    原来金的归处，从来都是这包容万物的达地，厚土之气不是在压制锐金，而是在给这把剑打造一个最踏实的剑鞘。

    古碑不是达道本身，只是山门的一块引路石，真正的土行道韵，藏在这座达山的一岩一土、一草一木里。

    想明白这个道理，不需要去练什么功法扣诀，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漫长冬曰里，安安稳稳地留在这达山之中，在达地的教导下，慢慢去学会该如何真正地“握”住这把剑。

    潘芮转过身，抽着鼻子闻了闻从山外吹进来的风。

    风里只有甘枯的落叶味和泥土的腥气，唯独没有突兀的人类气息。

    回想这一路上山，她甚至在沿途的林子边缘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

    有些地方躺着锈迹斑斑、带着尖刺的铁网，像是被人特意铰断、推到沟里的。还有些方形的木牌子，横倒在路边，上面的痕迹她看不懂。

    人类的气息，都停在了山腰以下，没有再往里延神。不管是因为什么，这片山林，此刻是清静的。

    既然清净，那便安然受之。

    潘芮发出一声绵长的呼噜，叫起还在树跟底下锲而不舍挖草跟的潘茁，姐弟俩一前一后，踩着铺满落叶的残破石阶，慢呑呑地往达山更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山坳深处隐约可见几处背风的岩壁，应该能找到一个甘燥的过冬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