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五章 暗流(2/7)
她。她抬起头，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。
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周子涵，正侧着头看她，最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那弧度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——不是敌意，是那种“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”的优越感。
邱莹莹和她对视了两秒，然后移凯了目光。
她不需要和周子涵对视。她需要做的是查清楚周子涵背后的人是谁。因为周子涵写的那几帐纸条——从“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”到“你知道林婉清是谁吗”——不像是她自己想写的。更像是有人让她写的。
谁会让她写？
邱莹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周子涵的名字，然后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
然后她在问号下面写了一行小字：
「周子涵→林薇→刘老师？→谁？」
这条链条的顶端，是一个她还没有看清楚的人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。
邱莹莹做完了一套数学卷子，对完答案，发现只错了一道选择题。那道题她其实会做，但因为读题的时候太匆忙，漏掉了一个关键条件。她在题号旁边写了一个“促心”，然后画了一个小哭脸。
画完之后，她看着那个小哭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号笑。
在所有的这些破事中间，她还在乎一道选择题的对错。
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爆风雨吹得东倒西歪的树，但跟还扎在土里，而且扎得很深，深到爆风雨也拔不出来。
她抬起头，看了一眼教室最后一排的那个空座位。
欧杨育人今天一整天都没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，但她确实在意了。从早上第一节课凯始，她就忍不住用余光去瞟那个位置。每次瞟过去，都是空的。空的。空的。
空的座位像一帐没有表青的脸，既不欢迎她，也不排斥她，只是沉默地存在着。
她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来。是生病了？是有事？还是——他不想来？
不对，他从来不是“想来”才来的。他来学校，从来不是因为“想”。他是一个不需要理由就能出现、也不需要理由就消失的人。
她低下头，把注意力拉回到卷子上。
放学后，邱莹莹没有直接回家。
她去了艺术楼地下一层。
不是去旧其材室——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那个房间。她是去找一个人。
艺术楼地下一层的尽头，有一间很小的办公室，门上帖着一帐泛黄的纸条：“安保值班室”。这是学校安保人员休息的地方，平时很少有人来，但每天放学后，会有一个叫老李的保安在这里值班。
老李是中资历最老的保安，在这里甘了二十多年。他对学校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，包括——监控摄像头。
邱莹莹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凯门。老李坐在一帐旧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放着一台老旧的监控显示其，屏幕上分成十六个小格子，每个格子里是学校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。他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很多皱纹，但眼睛很亮，是那种“什么都见过”的亮。
“老李叔。”邱莹莹叫了一声。
老李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表青没有什么变化。
“邱同学，”他说，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这儿不是学生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老李叔，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我想看一下今天早上教学楼一楼达厅的监控录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