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遗憾07(3/6)
倪青葵背着手,脚步轻盈地走出了小树林,她看到在校门口等她的简书颐,用后背对着他,说:“谢谢你啊江轸。”
他问: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这么懂我,谢谢你曾经做我的战友。”
倪青葵回头,笑着冲他挥手:“晚安,药记得还给方立函。”
……
公交停在距离南风巷200米的街口,倪青葵和简书颐走完最后的路程,在巷子口,看到一辆车开出来,倪青葵的脚步稍作停留,视线跟随,简书颐敏锐察觉她的片刻失神,也随之一看:“谁的车?”
倪青葵喃喃:“有点像我舅舅的。”
果然走到门口,还没进去,倪青葵隔着门就听见倪月岚提着嗓子在抱怨的声音。
“你别看他跑过来大义凛然地要钱,老头子伤病住院还不是他老婆在照顾,去医院的路恐怕都不认得吧!怎么着,服侍人的工作天生就是我们女人该干的是吧?”
倪青葵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,甚至听到了妈妈拍桌的声音。
“不是天生女人该干,从来没有什么天经地义!是我们女人有良心!知道仁义这两个字怎么写!!说得多伟大,给你两口饭吃就叫养你了,那等我老子快死了,我也扔两个馒头给他,反正不叫他饿死在我手上,就当我仁仁慈慈地给他养老送终!要钱,一分没有!”
王志斌劝道:“你喝口茶吧,消消火。菊花的。”
倪青葵推门进去,扫了一圈,看到客厅残留的待客痕迹:“妈妈。”
女儿回来,战火消停。
倪月岚正坐在餐桌前,王志斌把晚餐的菜从厨房端出来,看见女儿进门,他问:“小江要紧吗?”
“没什么事,可能就是没及时吃晚饭。”
倪月岚把脾气收了:“洗洗手吃饭吧。”
快收餐时,倪青葵问:“舅舅又来借钱了?”
夫妻互看一眼:“嗯。”
“你给了吗?”
“给他个屁,我的钱不是钱?”
“那你怎么讲的?”
“哭穷诶,还能怎么说。你有孩子要养我没有?你辛苦我就不苦了,我忙里忙外操持老小,哪里不要用钱?”
王志斌问:“你哪有老的要操持?”
“你不就是?”
“啥玩意。”王志斌懵懵地去照镜子,试图扶平眼角的皱纹。
倪青葵咯咯笑了一声,又看妈妈,“外公的身体好些了吗?”
“不知道,没问。”
空气里静了静。
妈妈和外公外婆向来不和,自从老两口签了协议书把家里财产都留给独子之后,倪月岚跟他们以及舅舅一家都没怎么来往了,前阵子舅舅打电话来说,外公摔了一跤,没什么大碍,说是腿骨折了,要住院一段时间,舅舅跟妈妈要赡养费,倪月岚一分钱没出。
倪青葵知道,妈妈在外永远和善笑脸,为人处世从容大气,不与人树敌,但作为一名精干的生意人,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精明利落、乃至“狠心绝情”之处。
王志斌收了桌子,冲倪青葵说:“别天天在那悠闲晃荡问东问西的,吃完就赶紧回去做题吧。”
王志斌是个相对刻板的父亲,虽然大多数时候和气,偶尔还是会露出严肃一面。
家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,爸爸就是负责对她进行思想教育工作的那个。
倪月岚讥诮:“多做做题,20年后跟你一样,坐那老气横秋地给人把脉是吧。”
王志斌挥手:“你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