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檐下雨(5/32)
至于如此浓郁。梁弛揉了下额角,“你先写,我去洗澡。”
梁鲸没抬头,“嗯”了声,再度落笔时后知后觉发现些不对劲。
哥哥刚才好像是洗完澡出来的?
此后一连几天艳阳,到周五那天,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,从下午就变了天。
云层又厚又低,压在头顶,没有风,蝉也不叫了,空气沉闷。梁鲸把窗户都打开,房间里还是闷,她胸口微微发堵,不是很明显,但也沉不下心看书了。
她索性提前做饭。
煮了米粥,中午去超市买的午餐肉没吃完,她用蒜苔加在一起凉拌了下,放上香油和盐。
天气闷热得厉害,稍微一动,后背出了一层汗。梁鲸将煮好的米粥焖在锅里,凉菜盖起来防止有小虫子飞上去。
做完这些,她看了看时间,还是二十多分钟梁弛才回来,够她去冲个澡,冲掉身上黏腻的汗。
她拿了件吊带裙进浴室。
不出门时她穿得很随意,基本上白天和睡觉都穿一件衣服,这件裙子布料柔软,也可以当睡衣穿。
她冲了澡洗完头发出来,老老实实把头发吹干,刚把吹风机拔下来,门就打开了。
梁鲸把头发随意绑了个低马尾,往厨房走,“对啦,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雨,你等会儿出门记得带伞。”
没有人回应她。
梁弛目光紧紧盯着她晃动的裙摆,缓慢地上移,从指尖到微微凸起的腕骨,再到手臂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,薄薄的肩,细长的锁骨。
最后是那张疑惑不解的脸,叫他:“哥?”
梁弛回过神,又闻到那股香气。
这一次他很清楚地知道气味的来源,不是他。
气压很低,空气仿佛纹丝不动,这种气味汇聚在房间里散不出去,越积越浓,令人心烦意乱。
梁弛眉心压得很深,语气生硬:“换一件。”
梁鲸手里还端着凉拌菜的盘子,怔了怔才意识到是在说她。
她把盘子放在折叠桌上,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吊带裙。
这是一件完全算不上露的裙子,它的长度到小腿肚,领口也不低,系带约莫着有两指宽,不是那种细细一根勒着。米白色棉质的面料,没有任何修身的剪裁,也没有设计感的花纹。
无论怎么看,它都是一条再正常不过,可以随意外穿的吊带裙。
所以她随手拿起的时候,根本没有多想。
梁鲸用手指捏了捏裙子,又看向他,不太理解:“以前在家我就这么穿。”
外边的天色已经很暗了,黑压压的,昭示着暴雨欲来。
梁弛深深吸了一口气,犹觉不够,反复几次,可恨的是稀薄的空气里夹杂着浓厚的香气,更可恨的是这确实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裙子。
她说,这件裙子她以前在家就这么穿。
裙子没有变,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配料表也没有变。
那变的究竟是什么?
梁弛背过身,不看她,不去想,他提醒: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身后的声音懵懂困惑:“哪里不一样?”
不需要为了钱和住所发愁,她可以安心地复习。尽管梁弛态度依然不算好,可是他让她住在这里,帮她要工资,让她复读,也许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,但他确实收留了她,接纳了她,像哥哥照顾妹妹那样。
他们甚至比从前更像兄妹。
梁鲸觉得,曾经在家庭的环境中产生的隔阂,似乎随着家的破碎而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