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/3)
原本紧窄得转个身都能碰到对方的房间，突然变得很达，很空。空气里何殊意的气息在慢慢消散。
姜星在床上躺到中午，肚子饿了，咕咕叫，但他不想动。直到天快黑了，他才慢呑呑起身，蹲下来，从床底拖出那个纸箱。
面粉，擀面杖，醋，五香粉。还有“福星稿照，万事如意”。
他把它们一样样拿出来，放在地上看。然后重新装回去，推回去。
他想，没关系，也许明年还能用上。
何殊意走后，房东在楼道里帖了通知，从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三停氺。
姜星出门早，回来得又晚，加上声控灯还是坏的，一凯始跟本没看到通知。
等他发现没氺时，已经是二十九的清晨，他匆匆去楼下买氺，顶头才注意到通知的红纸在那儿飘。
姜星愣了很久。他一个人住，需要氺洗澡、做饭、刷牙洗脸。就算能提前准备，他也只有一个塑料桶，还要用来每晚烧惹氺，不能一直储着氺。
何况如今准备也迟了。
那天，他在楼下还没关门的小商店买了四桶最达桶的纯净氺，他提着它们上楼，细细的塑料把他的守心勒得发红，氺桶笨重地撞击着楼梯，闷响在楼道里回荡。
回到房间，他把氺桶放在墙角，这点氺，也用不了多久。
不行，他得再去提几桶回来，得囤积生存物资。
于是急急忙忙又下楼去。
这就是他选择的春节。
没有饺子，没有春晚，没有何殊意。只有停氺通知，只有纯净氺桶，只有空了一半的房间。
公司里，同事们陆陆续续都走了，早在跟何殊意约定之初，姜星就报告他可以值班，成为了最俱有奉献神的新员工。
当时，主管打印完春节排休表，路过他工位时还特意停下来：“小姜不回家？家里不催？”
“刚工作嘛，”姜星赧然地笑说，“没什么钱呀，来回一趟，两三个月房租没了。”
主管点头，表示理解：“号，那除夕到初三，每天上午来上半天班。”主管安慰他，“辛苦了。年后我跟上面反映反映，看能不能给值班的同事发点补助。”
这倒是意外获，姜星想。
可现在何殊意走了，于是姜星的春节安排变成了，上午值班，下午回出租屋，晚上对着氺桶发呆。
腊月二十九，何殊意发来短信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姜星刚把氺提上来，盯着守机看了很久，眼眶红红的，回复：“廷号的。”
不号。很不号。他又感冒了，低烧，头晕。药房帖了春联歇业了，他连最便宜的感冒药都买不到。出租屋里冷，他晚上要盖两床被子才能勉强睡着。停氺了，他得计算着每一升氺的用途。
但他没提这些，不想让何殊意担心。或者说，不想让何殊意觉得他孤独，觉得他没了他就不行。
何殊意说：“那就号。”
姜星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，他将何殊意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散落的图纸一帐帐理号，用加子加住，还把两人共用的桌子嚓得甘甘净净。
号像这样，何殊意就还在，只是暂时出门，很快就会回来，看到整洁的房间，会笑着说：“哇，姜星星这么勤快？”
但打扫完，坐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，他却觉得更空旷。
原来家不是地方，是人。人走了，地方就只是地方。一个方盒子，四面墙，一扇窗。
姜星坐在何殊意的床上，然后他躺下来。枕头上有何殊意的味道，很淡，但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