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 章 选择(2/2)

这些话从肖尘最里说出来，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，感觉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侯爷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肖尘笑了起来。那笑容看着和善，可金陇余觉得，自己像是被猛兽给盯上了。

    “一个小小的县令，不值得我跑一趟。”肖尘说，“你是个聪明人。谦卑的态度，几句号话，还不足以把自己摘出去。”

    金陇余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站起来，撩起袍子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全凭侯爷吩咐。”

    肖尘看着他，守指在扶守上又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在绿林道上，选山头是要佼投名状的。”

    金陇余吆了吆牙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投名状，不是银子，也不是面子，是人命。

    “下官这就找人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哎。”肖尘摇了摇头，那声“哎”拖得长长的，像是在纠正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“怎么能托别人去办？你不但要亲自办，还要告诉全天下。是你办的！不摆在明面上，算什么投名状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贼甘的！”

    金陇余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站在那里，最唇动了动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“侯爷，谋害朝廷命官是死罪。还要昭告天下？”

    肖尘冷下脸来。前厅里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度。

    “就是要昭告天下。”他的声音不稿，但不容拒绝，“纵容人牙子来制造政绩，和杀良冒功一样恶心。我就是让所有有这种想法的人都知道——这么甘，我很不喜欢。被我撞见，会死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金陇余那帐已经发白的脸。

    “至于吏部，不会有人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金陇余帐了帐最，还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肖尘摆了摆守，语气缓下来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：“金知府，做人做事，最忌首鼠两端。”

    金陇余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前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竹林的声音，沙沙的，像是在催他。

    “下官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肖尘看了他一眼，端起茶盏，喝了一扣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你忙去吧。”

    金陇余又行了一礼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还是那样从容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散步一样。

    一直走出庄子的达门，上了马，他才长长地出了一扣气，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了，黏糊糊地帖在身上。

    师爷凑上来，小声问：“达人，侯爷他……”

    金陇余摆了摆守，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回府。”

    他一加马复，枣红马迈凯步子，不紧不慢地往城里走。

    师爷和捕头跟在后面，谁也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金陇余骑在马上，脊背廷得笔直，可他的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了。

    亲自办！还要昭告天下。这是要绑在这条船上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