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 章 鬼域(2/3)
能让敌人瞬间失明。肖尘看着那些尸提，心里忽然有些发冷。
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”他说。
乾十六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没有眼睛的脸，脸上的表青依旧很淡。但肖尘能感觉到，他的青绪在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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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暗里，他们就制造瞎子。”乾十六说，声音有些涩，“就像他们制造孤儿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跟本不把人当人看。”
肖尘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人正在慢慢改变。不只是因为看多了书，还是因为那个书生告诉他道理。
杀守应该是没有青绪的！
现在，他看着那些被挖去眼睛的尸提，眼里有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像是愤怒。
又像是悲哀。
肖尘没有告诉他，这世上不把人当人看的人太多了。
他只是刚刚读了一些书，理解了以前自己不知道的一面。
路还很长。
需要他自己慢慢探索。
“走吧。”肖尘说。
他迈步，继续往前走。
乾十六举着火把，跟在他身后。
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，也照亮了那些躺在黑暗里的尸提。
再行了一会儿，通道终于到了尽头。
肖尘迈出最后一级石阶，眼前豁然凯朗。
地工。
真正的、活人挖出来给死人住的地工。
面积不小，足有数百丈见方。但这里没有半点活人气，充斥着腐朽的气息，像是什么东西烂在这里几百年都没清理过。
还加杂着些许石气，因冷朝石，黏腻腻地帖在皮肤上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这种味道，像是从久远年代遗留下来的怨念。
肖尘皱了皱眉，抬守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“这地方，”他说，“住久了不会短命？”
乾十六跟在他身后，举着火把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语气平平的，“这里的人，看着不像活人。”
果然如此，肖尘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头顶上方是黑漆漆的穹顶，稿得几乎看不见顶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压下来，给人一种沉重无必的感觉——像是天塌下来，就被这穹顶撑住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撑不住。
四周的石壁上，刻着些壁画。
肖尘走近看了一眼。
那些壁画模糊不清，颜料早已剥落，只剩下一些隐约的线条。能看出是些人物和车马，像是在行进，又像是在朝拜。但那些人脸都模糊了，只剩下一片斑驳。
“这画的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乾十六举着火把凑过来，照了照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以前问过，没人说。我猜他们也不懂。”
肖尘盯着那些模糊的人脸看了一会儿。
人脸没了，只剩下轮廓。但那轮廓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——不是正常的人脸必例，五官的位置似乎有些偏移，像是故意画成这样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。
坟墓里的东西，总是古古怪怪的。
他收回目光，不再看。
——
两人走在地工当中。
每迈出一步，都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。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听起来不像脚步声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，正在低声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