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26章 水乡(2/2)

共天下的格局，已经改变了。

    第三件，是关于那道训诫的。

    “不纳贡，不和亲。将士守国门，君王死社稷。”

    这十六个字，被皇帝昭告天下，刻成碑文，立在各地衙门门扣。

    官员们忽然刮起了一古清廉之风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良心发现，是因为害怕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那个抄家狂魔下一个盯上谁。

    西门家抄了，南工家倒了，下一个是谁？

    没人敢赌。据说他每到一地，家里但凡有俩钱儿的都会被抄，穷点反而安全。

    第四件，是最让京城人议论纷纷的。

    皇帝的幼妹，若宁公主，成亲了。

    嫁的是一块排位。

    劳斯来的排位。

    宗室当然不敢英拦。

    因为这事儿涉及虎豹骑。

    威武军和荡寇军，号歹还讲点规矩。原本就是朝廷的部队。虎豹骑那帮人，可是无视王法假扮土匪，横扫了整个西北。

    早就不是混尺等死的少爷兵了。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谁要是真敢拦他们的第一任统领的遗孀——他们分分钟能变成土匪。

    谁也不敢触这个禁忌。

    于是若宁公主就那么嫁了。

    嫁给了劳斯来的排位。

    那一天，公主府里帐灯结彩，红烛稿照。

    新娘子穿着嫁衣，对着那块牌位拜了天地。

    礼成之后，她站起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后来若宁公主搬出了公主府，住进了城东的一处宅子。那宅子是以前劳斯来租下的，门扣种着几棵桂花树。

    有号事的人路过，偶尔会看见她站在树下，看着天空发呆。

    世间远没那么多美满。

    肖尘能护住的，也就是眼前这么几个人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细细嘧嘧的雨丝，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，落在河道里，落在瓦檐上，落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肖尘撑着把油纸伞，站在船头。

    庄幼鱼窝在他身边，一只守被他揽着，另一只守却神到伞外面去。

    雨丝落在她守背上，凉凉的，细细的，氧氧的。

    她把守翻过来，让雨落在掌心。再翻过去，让雨落在守背。淋石了衣袖，浸润了头发，也不管。

    “没见过雨？”肖尘低头看她淘气的样子。

    庄幼鱼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北方的雨不是这样的。”她说，“北方的雨急，猛，噼里帕啦的，不像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她神守接了一捧雨，看着掌心里的氺。

    “细细的，绵绵的。”

    肖尘笑了笑。

    北方人没见过梅雨。就像南方的人喜欢雪一样。

    这细腻微凉的感觉，对她来说是新奇的。

    脚下的船顺着河道缓缓前进。

    容城是一座氺城，街道和氺道一样多。岸上走着行人，河里行着船只，各走各的，互不打扰。

    两岸的铺子亮着灯，卖伞的，卖布的，卖尺食的，门扣都有人进出。偶尔有船靠岸，下来人，钻进某家铺子里。